醉得厉害,靠在她床边喃喃自语:“烟儿,我身不由己……”她想扶他,却被他猛地推开:“别碰我!”
他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挣扎,像看着什么洪水猛兽。
柳如烟愣在原地,看着他踉跄着离去,背影在月光里拉得孤苦伶仃。
她开始打听京中的事。
从买菜的婆子嘴里,从缝补的丫鬟口中,拼凑出些零碎的消息——沈探花深得三皇子赏识,近日在朝堂上崭露头角;三皇子的表妹,李尚书家的千金,对沈探花青睐有加;太后有意撮合,说这是天作之合。
柳如烟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那支点翠簪哭了很久。
哭完了,她开始绣东西,绣的还是那只鹧鸪,只是这次,她让它敛着翅膀,眼神里满是惶惑。
第三章 风波骤起,碎玉裂簪**的一天,柳如烟正在院里晒绣品,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喧哗。
她走出去,看见一群官差围着陈仆,为首的人举着张**令,厉声喝道:“奉旨**!
沈大人涉嫌通敌,所有相关人等,一律带回问话!”
柳如烟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通敌?
那个在杏花坞给她吹笛的沈辞,怎么会通敌?
官差闯进院子,翻箱倒柜,把她的绣品扔得满地都是。
有个小吏拿起她绣了一半的鹧鸪图,嗤笑道:“江南来的小娘子,还有闲心绣这些?”
柳如烟扑过去想抢回来,却被官差按住。
她挣扎着喊:“放开我!
那是沈辞最喜欢的……”话没说完,就被一记耳光扇得晕头转向。
嘴角渗出血,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
“大胆刁妇!
沈辞如今是阶下囚,你还敢提他!”
阶下囚……柳如烟瘫坐在地上,看着他们把沈辞送来的那些东西——那支玉笛、那盒点翠首饰、甚至那枚她贴身戴了很久的平安符,都当作“罪证”收走了。
最后,他们把她也带走了,塞进一辆冰冷的囚车。
路过沈府时,她看见那扇朱漆大门紧闭着,门环上的铜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大牢里又黑又潮,老鼠在脚边窜过。
柳如烟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却死死攥着那枚银戒指,戒指的棱角硌得指腹生疼。
她不信沈辞会通敌。
她记得他在金陵时,读《史记》读到李陵传,气得摔了书:“大丈夫生不能报国,死亦当明志,怎可屈膝降敌!”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