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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妹妹嫁进侯府冲喜。
所有人都说裴继远命不久矣,只要我守满三个月,等他咽气,家里就会接我回来,未婚夫也会继续娶我。
可我在裴家守了三年。
裴少主没有死,家里也从未来接过我。
直到祖母病重,我才偷偷回京。
才知道妹妹已经嫁给未婚夫,他们的儿子拉着我的衣袖,叫我姨母。
父亲说,当年若不用我的命给妹妹换自由,两家都会沦为笑柄。
母亲说,我既然已经做过裴家妇,就不该回来破坏妹妹的日子。
而那个曾说会等我的人,端来一碗毒酒,劝我替所有人保住体面。
再睁眼,我回到了裴家抬来冲喜花轿的那一天。
妹妹躲在母亲怀中哭,未婚夫跪在我面前,发誓三个月后一定接我回家。
他们递上婚书,眼神期盼地看着我。
我没有拆穿他们。
只是当着两家族老的面接过笔,一笔一笔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我对他们说道:“我走出了这个门,就不再是沈家女,妹妹会为我尽孝。”
他们以为我是在争一个活寡妇的名分。
只有我知道,所谓病入膏肓的裴继远,不过是在装病暗中培养势力。
他不但不会死,还会成为京中最年轻最神秘的摄政王。
......
我把笔尖落在婚书上时,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我身上。
墨汁沿着笔锋渗开,我一笔一画写下“沈昭”两个字,最后一横落得极稳。
族老捋着胡须点头,媒婆笑着收了婚书。
“既然沈大小姐应下了,这门亲事便算定了,三日之后,侯府花轿入门。”
沈母松了口气,赶忙替沈嫣擦眼泪。
“你姐姐不过是说几句气话,怎么还当真了?”
沈嫣缩在她怀里,哭得肩膀发颤。
“我知道姐姐最疼我,只是我一想到要去侯府,便怕得厉害。”
顾怀瑾站在一旁,神情温和,像是根本没有听见我刚才说的断亲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