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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切灾难的起点,就是今天。
今天下午三点,父亲会在金鑫会所的三号包厢,见到那个叫柳思思的女人。
而他要阻止这一切,只剩三十七分钟。
“同学!你到底有没有事——”
图书***的喊声被甩在身后。陈默冲出图书馆,热浪和蝉鸣劈头盖脸砸下来,他冲向校门口,拦下一辆红色夏利。
“金鑫会所,江北路。”
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他一眼:旧T恤,破书包,穷酸都写在脸上。“那地方你进得去?”
“先开车。”陈默把口袋里皱巴巴的三十二块钱拍在仪表盘上,“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夏利穿过老城区。1994年的清河市,街上跑着自行车和板车,录像厅门口贴着《赌神》的海报。
可对陈默来说,这不是街景。
这是他上辈子输掉的那盘棋,摆回了开局。
“到了。”司机把车停在巷口,“里面你自己走,我这车太扎眼。”
巷子尽头就是金鑫会所。朱红大门,烫**匾,门口停着几辆黑色桑塔纳。陈默径直往里走。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迎宾小姐伸手拦住他,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T恤上扫了一圈。
“我找陈汉生,他是我爸。”陈默站定,声音不大,“你可以去通报,也可以让我等。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耽误了我爸的正事,你担不起。”
迎宾小姐被他看得一怔。那眼神不像二十出头的学生,倒像见过血的人。
一分钟后,一个黑西装男人把他领进会所。灯光昏暗,香水味混着酒气。走廊尽头,三号包厢。
就是这间。
他抬手要推门——
门先从里面开了。
一个女人端着托盘走出来,白旗袍,长发挽在脑后,抬头的一瞬间,和陈默四目相对。
柳思思。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前世他只在案卷里见过她——一张黑白照片,模糊不清。可这张脸,他记了三十年。
“**。”柳思思微微一笑,“您是……陈默吧?陈总常提起您。”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
父亲事后说过,那天是他和柳思思第二次见面。
她不该认识他。更不该知道他的名字。
陈默盯着她,慢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