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信了。”江砚说。
俞清退了半步，扶住椅背。她的脸有点红，眼睛还是冷的。
“那我们可以谈条件了。”她说。
“你开的价，我给不了。”江砚把杯子推到一边，“东西给了你，我明天就得从这个院里抬出去。”
“那你想怎么换。”俞清问。
“你先给我另一件东西。”江砚说，“霍承宗最近在动什么。”
俞清看着他，笑了，那笑很短。
“江砚，你的胃口比你的位置大。”俞清说。
“位置会变。”江砚说。
“你要往上走，光靠你自己不行。”俞清慢慢坐回自己的椅子，“你得有人在里面给你递话。”
“递话的人，得先有命在。”江砚说。
俞清拿起酒瓶，给两个人各倒了半杯。
“行。”她说，“饭还没吃。吃完了，我说霍承宗。”
包厢里静了几秒。门外的走廊上有人低声说话，脚步过去，又静了。俞清盯着江砚，手里的酒杯转了半圈，杯口在灯下有道细细的光。
“霍承宗最近在动什么。”她把江砚的话重复了一遍，嘴角往上扯了扯，“你问这个，是想知道谁在背后推你去水库，还是想知道谁想让你从此开不了口。”
“有区别吗。”江砚说。
“有。”俞清放下杯子，“推你去水库的人，也许只是想让你离远点。想让你彻底出局的人，是要你翻不了身。”
江砚没接话。俞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拌黄瓜，慢慢嚼完，才重新开口。
“霍承宗这个月跑了三趟上面。每次回来，都有一批文件从我们这条线转到更上层。秦立川的案子，现在不归我们管了。”
“升了？”江砚问。
“快了。”俞清说，“上面有个副职的位子空着，他在争。争这个位子，手里得有案子。秦立川这个案子，是他最好的敲门砖。”
“所以他要把案子办成铁案。”江砚说。
“铁案不够。”俞清看着他，“得是轰动的大案。涉案金额巨大，有**，牵连得广。这种案子报上去，分量才够。”
江砚的背挺直了，搁在膝上的手也收紧了一下：“所以你上次说，上头要求一个月内办成铁案。”
“嗯。”俞清点头，“这个‘上头’，不是市里。是更高层有人点了头。霍承宗拿这个案子当投名状，那边接了，就得保他上去。”
“那我呢。”江砚问。
“你？”俞清笑了一下，“你是这个案子里的一颗钉子。钉死了，案子就结实。钉不死，案子就有缝。”
她往前倾了倾身，声音低下去：“江砚，你听我一句。你现在最好的出路，是离开岚州。走得越远越好。去南边，去北边，随便找个地方，换个名字，重新开始。”
“我走不了。”江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