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陈默现在要做的，是等这颗雷自己响。
至于林宏远那边，陈默现在的级别，还直接见不到市长林宏远，但陈默知道，薛之谦一定会把那天谈话的情况汇报上去。
林宏远会怎么想，陈默管不着。他只知道一件事——赵德明的日子不好过了。赵德昌虽然出来了，但赵德明是周维山的人，这次被纪委查了亲戚，周维山不可能不介意。
周维山和赵德明之间，会不会因此生出嫌隙？
陈默推开自家那扇木门，屋里黑着灯。他拉了一下灯绳，十五瓦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了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
他坐到桌前，拿起一本书看，翻到最新一页，怎么都看不进去。脑海一直在思考：
现在李胜任行政科副科长。赵德昌罚款出狱。何大海待判。赵德明态度不明。
**的建材生意，赵德昌一直想吞。这次他出来了，不会善罢甘休。得让她爸小心。
他把书本本合上，锁进抽屉。
窗外远处，长风汽车集团的厂区灯火通明，夜班车间的机器轰鸣声隐隐传来。那是这座城市的心脏，也是陈默的父亲陈汉生打拼了半辈子的地方。
陈汉生是搞技术的，在长风不得志，离开长风集团后，做起来建材生意。后来生意在清河做得不小，也正是因为这块肉太肥，才被赵德昌盯上了。
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条细细的裂缝。
赵德昌出来了，耀武扬威。李胜上去了，给他穿小鞋。何大海进去了，等着判刑。
看起来，赵德明赢了，赵德昌赢了，李胜也赢了。
但陈默知道，事情才刚开始。
李胜今天让他核对的那摞单子，就是下一个线头。
陈默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还得早起，李胜七点五十会站在行政科门口掐表呢。
可他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赵德昌出来了。那个在纪委里蹲了一个星期、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何大海身上的赵德昌，罚款一交，拍拍**走人了。走的时候还冲纪委的人笑，说配合组织调查是应该的。
陈默盯着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赵德昌能出来，靠的是断尾求生。何大海是那条断掉的尾巴。可断尾求生这招，得有人教。赵德昌一个做生意的，进了纪委就慌，怎么可能一个星期就把所有罪责推得干干净净，连办案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除非——有人在背后给他递话。
陈默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赵德明。
市府办副主任，周维山一手提拔的人，赵德昌的本家亲戚。赵德昌在里面那七天，赵德明在干什么？他有没有去找人？有没有跟周维山通气？有没有把市府办这边的底给赵德昌透过去？
陈默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赵德明在机关混了二十年，对纪委办案的路数太熟了。他知道纪委查什么、不查什么、查到什么程度会松手。
只要赵德昌**何大海，自己装糊涂，再把该退的退回去，该罚的罚了，就能出来。
可赵德明为什么要帮赵德昌？
陈默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这里面有事。赵德明帮赵德昌，肯定不白帮。赵德昌手里有什么东西，能让赵德明冒着风险去帮他？
第二天一早，陈默到市府办的时候才七点四十。李胜还没来。孙小燕已经到了，正在擦桌子。周老头坐在角落里，报纸已经翻到了第三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