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二十度的寒潮夜,我家的暖气突然停了。
我以为是欠费,马上充了三千块取暖费。
暖气片刚有点热乎,不到半小时又凉透了。
打开缴费软件一看,余额还是零。
我以为是系统卡了,咬咬牙又交了三千。
结果凌晨两点,暖气又停了。
六千块从我卡里扣得一分不剩,热力公司却说一分钱都没收到。
我抱着缴费记录冲到供热站,工作人员查完系统,一口咬定我从来没交过钱,还说要告我伪造凭证。
瘫在床上的父亲盖了三层棉被,嘴唇还是冻得发紫。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充值。
可前前后后交了九次,账户上永远是零。
最后,父亲冻死在那个冬夜。
我也成了全小区嘴里,舍不得交取暖费、活活冻死亲爹的白眼狼。
直到死,我都没想明白。
我交出去的取暖费,到底暖了谁的家?
再睁眼,我回到了暖气第一次停掉的那晚。
...........
手机停在付款页面。
三千元。
密码只差最后一位。
我猛地松开手,手机砸在地板上。
卧室里,父亲裹着三层棉被,还是冷得直哆嗦。
“棠棠,是不是又欠费了?”
听见他的声音,我眼眶瞬间红了。
上一世,就是从这三千块开始。
我一次又一次充值,钱一次又一次消失。
最后父亲冻死,所有缴费记录却都成了无效订单。
物业说我没交钱。
供热站说我伪造截图。
亲戚们堵在灵堂门口,骂我连亲爹的取暖费都舍不得出。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他们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我一秒都没耽误给父亲穿上羽绒服,送去了康复医院。
回到家,我关闭手机支付,翻出一张从没绑定过供热软件的新***。
客厅里,我架起两部手机。
一部拍***扣款。
一部拍供暖账户余额。
做完这些,我拿起手机,只充了一块钱。
页面很快弹出提示。
缴费成功。
余额从零变成了一元。
不到两分钟,暖气**响起流水声。
冰凉的暖气片渐渐有了温度。
我盯着那一元钱,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五分钟。
十分钟。
余额一直没动。
难道上一世真是支付平台出了问题?
我咬咬牙,又充了一百元。
付款完成后,余额变成一百零一元。
暖气也越来越热。
我试探着,又充进去三千。
余额刚跳到三千零一元,供暖软件突然自动刷新。
三千零一。
两千。
一千。
零。
数字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口吞掉。
与此同时,暖气**的水声戛然而止。
不到十秒,暖气片又凉了。
我立刻查看***。
三笔钱都扣款成功,一共三千零一元。
可供暖账户重新显示:
当前欠费:三千元。
我愣了几秒。
明明充了三千零一元,为什么不但一分没剩,反而欠了三千?
我拨通供热**电话。
接电话的工作人员让我报户号。
查了半天,她的语气突然冷下来。
“女士,系统显示您今年一分钱都没交。”
我声音有些急切:
“刚才我交了三千零一,银行已经扣款了。”
电话那边的语气依旧冰冷:
“没有这笔记录。”
“***扣款不代表钱进了供热账户,也可能是您在其他平台消费。”
我把订单号念给她。
她再次查询,直接说订单不存在。
我打开第一部手机的录像。
画面清楚拍到了支付成功。
可轮到第二部手机时,我整个人僵住了。
镜头里的账户余额从头到尾都是零。
那三千零一元,根本没有出现过。
更诡异的是,第一部手机里的订单页面正在一点点变化。
原本的“集中供热缴费”,竟然变成了“生活服务支出”。
收款方也从市供热公司,变成了一串星号。
**不耐烦地催促:
“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
我盯着屏幕上的欠费金额。
“我原本没有欠费。”
“为什么现在欠了三千?”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您的账户刚刚补录了一笔历史热费。”
“什么时候的?”
“七年前。”
我浑身一冷。
七年前,父亲还没有搬进这套房子。
这套房,甚至还没有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