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上,被陆家宠了八年的福星表姐,忽然说我克爷爷。
她要把刚满月的我送进山里的道观,养满一百天再接回来。
我躺在妈妈怀里,急得踢掉一只小袜子。
你找人动了爷爷头顶的水晶灯,怎么还赖我?
爷爷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等灯快砸下来,你再喊一声躲开,又能捞一回救命之恩。
羊毛逮着一个老头*,你都快把他*秃了。
爷爷抬起来的另一只手,默默放下了。
……
最先有动静的是我小哥,他猛地站起来。
“谁说说话?”
表姐
沈知意正在给爷爷盛汤,闻言一愣。
“亦安,你在说什么?”
我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把脚缩回襁褓。
这小孩脾气好大,我以后抢他一口吃的,不得挨揍啊?
小哥一下转过头来。
我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嘴里咕嘟咕嘟吐了个泡泡。
当婴儿的第三十天,我还是没学会说话。
没错,我穿书了。
穿成一本豪门团宠文里,活不过百天的小炮灰。
原书被全家宠着的是表姐
沈知意,我只在开头出现过两回。
一回出生,一回被送走。
陆家听了表姐的话,把我送去山里养命,没过多久,我就病死在了那里。
沈知意却靠着一次次预知祸事、替陆家消灾,成了人人抢着认的福星。
我本来还想再享受几天豪门生活,没想到刚吃满一个月的奶,她就开始赶人了。
表姐把汤碗放到爷爷面前,又来摸我的小脚。
“妹妹脚凉,快拿毯子裹一裹。”
哼,假心假意,你都要把我赶上山了,一个脚丫子,有什么打紧。
山上冷得很,我连一床暖和被子都没有。
妈妈把我往怀里收了收。
“谁也不能把梨梨送走。”
表姐的手落了空,眼泪先下来了。
“小姨,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梦见陆爷爷今晚会受伤,妹妹又刚好在今天办满月宴,这个生辰犯冲。”
“我知道你舍不得,可这事关系到陆爷爷的身体,我总不能瞒着。”
她是我妈妈亲姐姐的女儿,姨妈去世后,就一直住在陆家。
去年,爷爷险些坐上出故障的电梯,多亏她提前拦住,才躲过一劫。
上次,竞争对手想在酒局上设套陷害爸爸,也是她提醒爸爸别喝酒,才没让对方得逞。
后来,小哥贪玩掉进下水道,一家人找得快疯了,又是她带着人找到了他。
从那以后,陆家逢人就夸她有福气,连她亲爹在外面欠的钱,也替她还了。
那笔钱不是给她爸还债,是进了她自己的口袋。
我看着表姐腕上那只翡翠镯子,馋得吞了口口水。
上个月她还拿这笔钱,买了整整一柜子珠宝呢。
爸爸的视线落到那只镯子上,又看了看爷爷。
爷爷把茶杯放下,没接表姐的话,反而问我妈妈。
“坐这里冷不冷?”
妈妈心领神会,“这屋子的密封做的不好,坐久了是有点风。”
爸爸让服务生去隔壁开个包厢。
小哥刚要张嘴,被爸爸在肩上捏了一把。
他看看爸爸,又看看我,终于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捡起我的小袜子跟上来。
爷爷最后一个离席,绕过餐桌还伸手逗了逗我。
对对对,往这边走。
你平时走路也这么快多好,别人喊你躲开灯,你还先抬头看看,爷爷你真不让我省心。
爷爷的手指僵在了我下巴边。
表姐却急了。
“陆爷爷,今天的包厢是特意定的,冷的话,调高一下空调就行,不,不能换的。”
“什么意思?”
“我,我请先生算过,您坐正南宫主位,才能压住妹妹的煞气命格。”
爷爷冷冷的看了一眼表姐。
“说来也巧,我昨晚也做了一个梦,梦到头顶这盏灯掉了下来,把我老头子给砸死了,喊人来查查吧。”
“陆爷爷,您这是不相信我吗?”
我爸从妈妈手里接过我,一只胳膊稳稳托住我的**。
“你不是算出爸今晚会受伤?把包厢的东西都查一遍,也省得担心。”
这位爸爸还怪有安全意识的。
就是抱得不太对,你那块表硌我**了。
爸爸忽然把腕表摘了,随手塞给小哥。
小哥抱着表,眼睛都瞪圆了。
“爸,我上次考第一,跟你要你都不给,妹妹说——”
“拿着,别吵**妹。”
他立刻闭嘴,悄悄往我面前挪了挪。
算了,这个哥哥笨笨的,以后我少欺负他一点。
爸爸嘴角动了动,刚要说话,宴会厅那边忽然传来“啪嚓”的声响。
酒店员工检查的时候,不过轻轻碰到灯罩,好几个玻璃装饰就哗哗散落,砸在下面的凳子和地板上。
正是爷爷之前坐的位置。
表姐趁这时低下头,飞快地碰了一下手机屏幕。
我正好看见。
快,修灯的那个人要跑了,快去后门。
爷爷跟我心有灵犀,当即大喝一声。
“刘管家,去拦住后门!”
表姐的手机,啪,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