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楼大堂的感应灯很快熄灭。
黑暗之中，许在野浮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回。
他舌尖顶了顶侧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耳边，转身朝小区出口大步走去。
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已经持续了近三十分钟。
一声“Herson”后，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沉肃低磁的嗓音：
“你的废话太多了。”
江澜小区上了年份，路灯稀稀散散，本就昏暗的灯光还被许久没修剪过的树杈遮了大半。
被裁剪的乱七八糟的光影，落在许在野脸上，将表情切割得明明暗暗，看不出喜怒。
“您教训的是，我之后会注意。”
严鹤声端着酒杯站在窗边，自五十层高空远眺而下，精准地将视线投向林苒家所在的小区。
他仰头将杯中残留的龙舌兰连着冰块一起吞入口中，用力咬碎后，留下一句“按计划继续”，不等对面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冰块被咬得咯滋作响。
严鹤声把空杯搁在窗台上，玻璃与大理石碰出清脆的一声。
他没开灯，整间屋子只有城市夜景透进来的光，明暗不定地落在他脸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稠密，车流像一串串缓慢移动的光点，汇聚又散开。
虽然事情进展得一步不差，全在他的计划之中，并且距离终点越来越近，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或者说就是刚刚，自心底搅起了一股极为不爽的波澜。
他扯松颈前领带，走向书桌。
点亮房间后，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叫许在野的男人的档案。
为了这个计划，他特地提前半年找到了这个与自己在某些角度长相相似的男人。
虽然明知为了最终结果，不得不暂时性安排他接近自己的女人。
可刚刚从电话里，他清楚地听到林苒的每一句因为旁人而产生的声调变化、每一次呼吸起伏，甚至隐隐浮动在空气中的笑声......
全都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刘铮，过来。”严鹤声拨通电话。
台灯的白光落在纸页上，把许在野那张两寸证件照，照得清清楚楚。
照片里的人眉眼舒展，嘴角带着恣肆的笑容。细看之下，眉骨的走势、鼻梁的弧度、下颌收窄的角度，确实在某种程度上，与他有几分相似。
严鹤声拇指抵在那张照片上，食指跟着稍一用力，就折成一团。
不多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一个“进”字之后，刘铮走近，恭声喊了句：“Herson。”
“安排人盯着许在野。另外让你办得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