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脚步停了停,却没有回头,“我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他。”
回到灵堂时,周律师已经先走了。
顾母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看见姜明月,她立即问:“你去哪里了?”
“洗了把脸。”
姜明月在她对面坐下。
“妈,刚才搜救队联系我了。”
顾母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他们说什么?”
“有人在游艇爆炸前,看见承泽上了另一艘船。”
啪的一声,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顾母的脸色瞬间白了,“不可能。”
她说得太快,快得连掩饰都来不及。
姜明月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碎瓷,“为什么不可能?”
“我是说……”顾母手指发抖,呼吸也乱了,“都过去七天了。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们?”
“也许他有什么苦衷。”
“谁给你打的电话?”顾母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电话号码还在吗?消息有没有告诉别人?**妈知道吗?”
姜明月没有挣开,她看着顾母眼里的慌乱,忽然觉得很好笑。
这七天,顾母在她面前哭晕过三次。
刚才听说儿子有可能活着,她脸上却找不到半点惊喜。
“妈。”
姜明月轻声问:
“承泽可能还活着,您不高兴吗?”顾母的手僵了一下。
她很快松开姜明月,低头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我怎么会不高兴。”
声音刚出口,眼泪便跟着落了下来。
“承泽是我儿子。只要他能活着回来,让我拿命去换都行。”
她的手伸向一块尖锐的碎片。
姜明月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别碰,让人进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