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研发的抗癌药上市那天,未婚夫提议抽盲盒重分股权。
新来的实习生抽到了5%的股份。
我中了唯一的隐藏款——自费打工三年。
我正要说话,他的兄弟兼合伙人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
“憋死我了,今天终于能正大光明叫一声嫂子了!”
“这5%就算是我们几个当叔叔的给大侄子凑的奶粉钱!”
我僵在原地。
未婚夫反而揽住实习生的腰,语气理所当然:
“其实我和她去年就领证了,孩子都半岁了。没告诉你,是怕耽误你试药。”
他拍了拍我的肩:
“她娇气,得有股份傍身。你是女强人,一个人顶我们几个大老爷们。”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咱们当一辈子兄弟,不比夫妻牢靠?”
因为亲身试药,我流产八次,彻底失去生育能力,换来了一句“你是真兄弟”。
而他们在背地里,早就凑成了一家人。
看着这群满脸理所当然的吸血鬼,我笑了。
“你说得对,但亲兄弟,要明算账。”
下一秒,我给联姻对象发了消息:
“不是想娶我吗,三天内做空程氏,我就嫁你。”
……
庆功宴没有因为我的沉默停下来。
周骁端起酒杯敬我:
“时序姐,你别摆脸色啊。真要说委屈,栀宁才委屈呢。”
“人家孩子都生了,为了公司大局,愣是忍着不公开。还得天天看你倒贴程哥,换哪个女人受得了?”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
“等程哥和栀宁补办婚礼,时序姐穿套西装去当伴郎。你们一个老板娘,一个好兄弟,多热闹。”
包厢里顿时笑成一片。
程叙舟象征性地瞪了他们一眼。
“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伸手来拉我。
“栀宁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盲盒只是哄哄她,你别当真。”
我推开他。
“拿我的股权哄她?”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只是个游戏,你没完了?”
“
岑时序,你以前没这么小气。”
这句话落下来,满桌人都看向我。
我忽然想起我们蜗居在旧厂房的那几年。
那时候,药一次又一次失败。
程叙舟跪在满地废弃药剂中,不住地流眼泪。
“怎么办啊时序。”
“药做不出来,我还怎么给你未来。”
那时我信了。
所以没有合适的试药人选,我就拿自己的身体试。
高烧、呕吐、脱发、出血,我一次也没有往外说。
上午刚从手术室出来,下午我就能坐回会议室。
就在这时,包厢门开了。
阮栀宁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眼圈通红。
“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来?”
程叙舟几乎是立刻起身。
他把孩子接进怀里,又皱眉看向满桌烟酒。
“这里这么呛,你怎么还过来了?”
桌上有合作方笑着调侃。
“程总,女人不能惯。一点烟味都受不了,以后怎么陪你出来应酬?”
程叙舟的脸当场沉了下去。
“送客。”
那人一怔。
“程总,我就一句玩笑话。”
“我说,送客。”
助理立刻上前,把人请了出去。
我坐在椅子上,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
第二次流产后,我闻见烟味就会犯恶心。
那天饭局前,我给
程叙舟打电话,说我实在不舒服,能不能别去了。
他冷漠疏离。
“
岑时序,客户不会围着你转。”
“你忍一忍。”
那天,我还是去了。
酒喝到一半,我冲进洗手间,吐得站不起来。
可现在,阮栀宁只是闻不得烟味,他就能让合作方滚出去。
恰好这时,宣传部的人推门进来。
“程总,庆功照现在就得拍,官号那边在等。”
摄影师站在中间,笑着招呼。
“来来来,老板和老板娘还有宝宝站中间。”
他看向我。
“大姐,麻烦让一下。”
我僵着脸,没动。
摄影师连忙活跃气氛。
“老板娘美不美?大姐你开心点,说美。”
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切荒唐得可笑。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起身往外走。
身后有人叫我。
“时序!”
是
程叙舟。
我没回头。
可他只追了两步,孩子就哭了。
我站在电梯里,抬手按住胸口。
手机忽然震动。
是闻晏辞。
“三天可以。”
“但你想清楚。”
“我要去梵蒂冈领证,那里不许离婚。”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过去两个字。
“成交。”
很快,
程叙舟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你冷静下,今晚我不回去。”
“把栀宁明天发布会的发言稿整理好,发我邮箱。”
我直接把手机屏幕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