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总说她太爱玩,没有为**的责任感。
我们约定,只要她能连续一年不泡酒吧,自己攒够十万块钱,我们就结婚。
我陪着她连外卖都舍不得点,吃了整整五年的清水挂面。
今天本该是她攒够最后五百块的日子,我拿着玫瑰花推开会所包厢的门。
却看到她正和初恋玩着真心话大冒险,随手就把一张存有五十万的卡丢在桌上。
她笑得花枝乱颤:
“为了陪这穷小子玩过家家,我装穷都快装抑郁了,这钱你拿去随便花。”
我那视财如命的丈母娘,正坐在旁边殷勤地给初恋削苹果,夸他才是金龟婿。
看着我手里廉价的素圈戒指,再看看桌上那张卡。
我忽然觉得五年的感情都像是个笑话。
我顺手把玫瑰花递给了前台的服务员,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电话:
“之前说只爱我一个人,现在还算数吗?”
……
“算数啊,怎么不算数?”电话那头,秦晚的声音透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不过你这死脑筋,怎么突然开窍了?你那个宝贝未婚妻呢?”
“不要了。”我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金碧辉煌的包厢门,声音放得很轻。
“行,户口本我一直放在保险柜里,随时去领证。”秦晚轻笑了一声,
“不过你得等我从国外出差回来,下周三怎么样?”
“好,下周三见。”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恰好亮起。
是
苏茉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她带着几分埋怨和疲惫的声音。
“
林深,你死哪去了?”
“今天会所的客人太难缠了,非逼着我喝了三杯酒。
我一不小心,把马上要拿到手的五百块提成给弄丢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你是不是对我失望透顶了?”
“没关系。”我看着走廊壁灯在光洁大理石上投下的暗影,语气平淡,
“五百块而已,攒不够就不攒了。”
“那怎么行!”
苏茉急忙反驳,声音猛地拔高,
“我说过,只要我靠自己攒够十万块,我们就去领证,这是我给你承诺的责任感。”
“你在会所后门等我,我换了工服马上出来。”
我没有揭穿她,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
半小时后,我把那辆二手捷达停在会所后巷的垃圾桶旁。
苏茉正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袋。
但她的脚上,却穿着一双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红底高跟鞋。
那是顾辞刚才在包厢里,亲手替她穿上的。
看到我的车,她立刻脱下高跟鞋塞进帆布袋。
换上一双旧布鞋小跑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
林深。”她**通红的眼眶,顺势靠进我怀里。
一股浓郁的蓝风铃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
那是顾辞最喜欢用的味道,他说这味道像初恋。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回抱她,只是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怎么了?”她察觉到了我的冷淡,抬头看我。
“太闷了,透透气。”我随口找了个理由,降下车窗。
晚风吹进来,将她脖颈处那块没被粉底完全遮住的红痕暴露无遗。
“你就是嫌弃我了。”
苏茉嗔怪地捶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都坚持五年了,最后一天掉了链子,你肯定觉得我是个废物。”
“没有。”我启动车子,打转方向盘,
“晚上想吃什么?”
“吃那家新开的法餐吧,听说那家的惠灵顿牛排特别好吃。”她脱口而出。
随后她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捂住嘴,找补道,
“我听会所里的领班说的,其实我也不爱吃那些,我们就回家吃挂面吧。”
“好。”我没有追问,径直将车开回了那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到了家,
苏茉熟练地踢掉鞋子,躺在那张弹簧已经有些塌陷的旧沙发上。
“我去煮面。”我走进逼仄的厨房,打开燃气灶。
锅里的水渐渐沸腾,我抓起一把清水挂面扔了进去。
水汽氤氲中,我听到客厅里传来微信视频的铃声。
苏茉接得很快,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厨房。
“辞哥,你今天回国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刚才在包厢里吓死我了。”
“那张卡你随便刷,密码是你的生日。”
“对啊,我妈可喜欢你了,还说要给你介绍苏家公司的项目呢。”
“哎呀不说了,
林深在厨房煮面呢,一股子穷酸味,我闻着都要吐了。”
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白沫,拿筷子搅了搅。
两分钟后,我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挂面走出去,将其中一碗放在她面前。
苏茉立刻挂断了视频,换上一副甜腻的笑容。
“
林深,你煮的面真香。”她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
“嗯。”我端起自己那碗,平静地吃了起来。
那晚的挂面,我连一勺盐都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