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又因为眠眠阿姨闹脾气?爸爸每天赚钱养家已经很累了,你什么都不做,还总给他添麻烦。”
陆知瑶看向儿子。
沈安身上穿着温清眠买的限量球衣,怀里抱着新***。
孩子曾经最喜欢的蓝色毛衣压在衣柜深处,是陆知瑶一针一线拆了三次才织好的。
“安安,如果妈妈和爸爸分开,你跟谁?”
“当然跟爸爸。”
沈安脱口而出,“眠眠阿姨也会搬来。她会打游戏,会带我吃汉堡炸鸡,比你厉害多了。”
话说完,孩子眼睛里短暂地掠过一丝不安。
他仿佛在等陆知瑶像往常一样板起脸训斥,或者把他拉到怀里讲道理。
陆知瑶只说:“好。”
“以后你不用听我啰嗦了。垃圾食品可以随便吃,作业也没人催。你想让谁当妈妈,就让谁当。”
沈安愣在原地,抱着***的手慢慢收紧。
沈临州拿起协议,翻到财产一页。
陆知瑶放弃婚内大部分共同财产,只要母亲留下的旧房和自己的书。
沈安的抚养权归他,陆知瑶不要求探视。
“不要求探视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你是在拿孩子惩罚我?”
“探视权是**,不是义务。安安已经明确选择你和温清眠,我尊重他。”
“十岁的孩子懂什么选择?”
“刚才你还说,他在法庭上的证言足够真实可靠。”
沈临州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第一次发现,陆知瑶仍是那个能在辩论中一句击中要害的人。
只是过去十年,她把锋芒收起来,用来切菜、辅导功课和替他修改文书。
他竟因此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离开家庭便无处可去的人。
“你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
“沈临州,你太高估自己了。”
他的脸色终于冷下来。
钢笔落在纸上,签名一如他每次出庭时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