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救持续到深夜。
崖下乱石嶙峋,几处平台被灌木遮蔽。
救援队只找到一只染血的鞋和挂在树枝上的孝服布料。
血迹经快速检测属于陆知瑶。
没人知道,那血来自她提前割破的手掌。
跳出栏杆后,她用藏在袖口的安全扣勾住预设绳索,撞上岩壁时几乎失去意识。
沈临州的呼喊从头顶传来,她咬住衣袖,没有发出声音。
等夜色彻底落下,她才沿绳索降到平台,钻进山洞。
山洞另一头通往封闭多年的采药道。
程宇安排的便衣在西坡接到她,送她去了邻市一间私人诊所。
“录音器呢?”
程宇问。
陆知瑶从贴身防水袋里取出设备。
温清眠关于二次碾压和慈善账户的自述完整保存在里面。
“有了口供式录音,还要找客观证据印证。”
程宇说,“你可以先作为秘密证人接受保护,没必要让所有人以为你死了。”
陆知瑶靠在病床上,左肩因撞击脱臼,额头缝了七针。
她想起沈临州伸向云海的手,也想起沈安迟到的那一声妈妈。
“温清眠背后还有人。只要我活着,他们会继续清理证据。”
“你真舍得让孩子以为你死了?”
陆知瑶闭上眼:“他已经选择了他的父亲和温清眠,跟我没关系了。”
方山脚下,沈临州整夜没有离开。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边积起烟蒂。
沈安抱着他的腿,哭累了睡,醒来又问搜救队有没有找到妈妈。
温清眠买来热饭,蹲在孩子面前。
“安安,以后阿姨照顾你。”
沈安一把打翻饭盒。
“我不要你!是你害妈妈跳下去的,也是你撞死外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