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可自打邓氏入门,你外祖母一家便对我心有芥蒂。”
“甚至……顾秉谦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甚至将***的死,你走失的事,全都怪罪到我的头上。”
林妧心思转了转,似乎有些明白,顾秉谦为何迟迟不带她来袁府认亲。
看来不光是为了顾婉柔的婚事,还有他与袁家关系不睦的原因。
果然,林妧听着顾秉谦继续道,“你外祖母若在你面前说起为父什么不好的话,你听听就好,莫要轻信。”
林妧乖巧道,“爹爹说这话就见外了,女儿和外祖母毕竟隔着一辈血缘,要说亲近,还得是爹爹,女儿怎么会轻信别人的话呢。”
顾秉谦放心点头,声音略带几分感慨,“晚晚知书达理,看来林家夫妇,没少在你身上花心血。”
林妧听后只是笑笑,并未答话。
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
袁府门庭古朴肃穆,一看就是底蕴深厚的世家。
仆人引路,两人才进正堂,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便颤巍巍起身,目光紧紧锁在林妧脸上。
林妧见她带着翡翠云锦绣寿字纹抹额,通身的气派,礼貌福身,“拜见外祖母。”
袁老夫人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早逝的女儿,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激动。
“像!太像了!”
她颤抖着朝林妧伸出手,“晚晚,我的晚晚回来了,快过来让外祖母好好瞧瞧!”
林妧心头莫名一酸,连忙上前扶住老人,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轻**她的脸颊,温暖的触感让她眼眶发涩。
“外祖母,孙女终于见到您了。”她哽咽道,眼角有泪水滑落。
“好孩子,别哭!”袁老夫人心疼地将林妧搂进怀里,明明不让她哭,自己却忍不住老泪纵横。
“你走丢了十三年,外祖母就找了你十三年,如今总算是见到你了,我就算是死,也能甘心闭眼了!”
祖孙二人相拥而泣,顾秉谦立在一旁无人问津。
待情绪稍平,袁老夫人拭了眼泪,又将林妧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见她出落得比她娘亲还容色姝丽,手指也是**纤细,心知她果真如信上所说,被富商娇养着长大,不曾吃过苦。
她看了一眼顾秉谦,淡漠道,“你去偏厅用茶,我与晚晚说几句体己话。”
顾秉谦神色一紧,“母亲,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袁老夫人抬眼,目光锐利,“顾大人,虽说你是晚晚的生父,可自打你娶了邓氏,就不再是我袁家的女婿。”
“这声母亲,老妇担当不起,还请顾大人慎言。”
“这……”顾秉谦顿了顿,对上袁老夫人冷冽的目光,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尴尬地退了出去。
门刚合上,老**便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庞,拉着林妧在身旁坐下。
她颤抖的手轻抚林妧的鬓发,柔声道,“你与**,足足有七分像,看见你,我就像是见到了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