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青葙,霍明川的现代言情小说《断亲下乡,我靠神树养妻女》,由网络作家“润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润文的《断亲下乡,我靠神树养妻女》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冷。五脏六腑都被冻透了的冷。霍明川猛地睁开眼,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喉咙里干涩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浓重的白雾。这不是深南市的豪华病房。空气里没有消毒水味,只有呛鼻的土腥和霉味。他挣扎着坐起身。后脑勺撞上低矮的泥土棚顶,震落一层冰冷的土渣,掉进他的后脖颈。霍明川打了个哆嗦。他低头,借着破木门缝隙透进来的微弱雪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半地下挖出来的土坑,四面是结着白霜的泥墙。这是东北大兴安岭最常见...
冷。
五脏六腑都被冻透了的冷。
霍明川猛地睁开眼,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喉咙里干涩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浓重的白雾。
这不是深南市的豪华病房。空气里没有消毒水味,只有呛鼻的土腥和霉味。
他挣扎着坐起身。后脑勺撞上低矮的泥土棚顶,震落一层冰冷的土渣,掉进他的后脖颈。
霍明川打了个哆嗦。他低头,借着破木门缝隙透进来的微弱雪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半地下挖出来的土坑,四面是结着白霜的泥墙。这是东北大兴安岭最常见的地窨子。
而他的怀里,正死死抱着一团破旧的薄棉被。
被子里裹着两个人。
妻子
沈青葙,还有才三岁半的女儿小团子。
沈青葙的脸颊青紫,嘴唇毫无血色。她即使在昏迷中,双手也死死护着怀里的小团子,试图把最后一点体温传递过去。
霍明川脑门嗡地炸开。
他双手发颤,探出手指放在
沈青葙的鼻翼下。
很微弱,但还有气流。
手指再往下,摸到小团子的脸蛋,冰凉,但胸口还有微弱的心跳。
活着。
她们都还活着。
剧痛骤然从太阳穴传来。潮水般的记忆蛮横地撕开他的神经,疯狂倒灌。
他重生了。
回到了1969年的冬天。那个他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的地狱开局。
前世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本是京城大院霍家的真少爷,却在刚出生时被抱错,流落到了北方这座县城的赵家。
直到半年前,身世大白。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能找回亲情。可霍家父母看着他粗糙的双手和土气的穿着,眼里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们把假少爷赵天赐留在身边当宝,却让他这个亲儿子继续在厂里烧锅炉。
这也就罢了。半个月前,赵天赐那个**下乡的通知书下来了。
养母王秀芬在家里哭天抢地,跪在地上磕头。
“明川,天赐从小身体弱,下乡会死人的!你替他去吧,妈求你了!”
赵建国在一旁抽着旱烟,板着脸下令:“你本来就是农村来的,现在回去也是理所应当。”
他那会儿脑子进了水,念及二十年的养育之恩,竟然真签了字,把城里正式工的户口指标让给了赵天赐。
临走前,王秀芬甚至把家里最后三十斤棒子面全扣下了。
“城里马上要断粮了,你把粮食留下。乡下地大,饿不死人。”
霍明川信了。他带着怀着二胎的
沈青葙和刚满三岁的小团子,两手空空地回了靠山屯。
住进了这个没人要的废弃地窨子。
结果,遇上了大兴安岭十年难遇的暴雪。大雪封山,进不来出不去。
前世的这几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青葙把最后一点野菜糊糊全喂给了小团子,自己饿得昏死过去。
然后是小团子,在他怀里哭喊着“爸爸我冷”,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身体僵硬。
最后,
沈青葙在一尸两命的剧痛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霍明川牙关咬得死紧,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他咬破了舌头。
顺着舌尖滴下的血,啪嗒落在破旧的棉絮上。
他恨!
恨真父母的冷血,恨养父母的压榨,更恨赵天赐那个顶替他人生还要他家破人亡的**。
但最恨的,是他自己。是他那盲目的愚孝和懦弱!
前世他后来九死一生逃出深山,去了香江拼命赚钱,成了跨国财阀。
可再多的钱,也换不回妻女的命。无数个夜晚,他看着满屋子的钞票,恨不得拿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去***血脉亲情!”
霍明川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眶充血发红。
“去***养育之恩!”
他十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
老天爷让他重活一回,回到这个节点,不是让他来原谅谁的。
赵建国,王秀芬,赵天赐。
你们欠我的,老子要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那些把他当成踏脚石的人,他要亲手敲碎他们的骨头!
地窨子顶上的缝隙,灌进一阵阴冷的风雪,打在脸上像刀子割。
霍明川深吸两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戾气。
现在不是寻仇的时候。
青葙和团团快撑不住了。她们需要热量,立刻!
他轻手轻脚地把薄被掖紧,把妻子冰凉的双脚捂进衣服里。
转身摸黑爬下土炕。
地窨子本就逼仄,他个头高大,弓着背在角落里翻找。
水缸底部的冰碴子发出沙沙的声响。米缸更是比脸还干净。
他跪在地上,扒开灶台边的乱草堆。那是他昨天出去挖树皮时,顺手藏起来的一个破陶罐。
手指摸进罐子底部。
触感坚硬。
霍明川摸出大半块高粱面窝头。冻得像石头一样邦邦硬,上面还带着点灰绿色的霉斑。
这是家里最后的一点口粮了。
他攥着窝头,走到土灶前。
抓起一把干枯的松针和几根碎木柴,塞进灶膛。
从兜里摸出火柴盒。手抖得厉害,连划了两根火柴,都折断了。
火柴头掉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抽出第三根。
呲啦。
一簇橘**的火苗亮起,点燃了松针。
黑烟瞬间窜了出来。柴火太潮,烟气刺鼻。
霍明川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全熏了出来。他顾不上擦,趴在地上用力对着火堆吹气。
终于,木柴被引燃,噼啪作响。
地窨子里有了微弱的火光和温度。
他抓起那个豁了口的搪瓷茶缸,到门口抓了满满一缸子干净的积雪,架在火上烧。
雪水很快化开,冒出热气。
霍明川找了块干净点的石头,把那半块冻窝头砸碎。一点点碾成粉末,拨进热水里。
用木棍搅动,一股带着霉味的高粱面糊糊香味飘了出来。
肚子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咕噜声。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把视线从茶缸上移开。
水烧开了。
他扯下衣襟垫着手,端起滚烫的搪瓷茶缸,快步走到炕边。
烫得手背发红,他也感觉不到疼。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
沈青葙的后脖颈,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青葙,醒醒。”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沈青葙毫无反应,长长的睫毛上结着一层细碎的冰霜。
霍明川拿起豁口的木勺,舀起一点温热的糊糊,吹了吹。
抵在
沈青葙干裂起皮的嘴唇上。
水流不进去,顺着下巴滴在被面上。
霍明川急了,笨拙地用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捏开她的下巴,把糊糊一点点灌进去。
几口热汤下肚,
沈青葙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微弱的吞咽声。
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
她下意识偏开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霍明川凑近了,听到她细若游丝的呢喃:“团团……给团团吃……”
心脏像被一双大手狠狠**。
“好,给团团吃。你咽下去。”
霍明川强忍着鼻酸。
他转头,把熟睡的小团子抱起来,用同样的方法,把剩下的糊糊喂进女儿嘴里。
小丫头饿极了,闭着眼砸吧着嘴,把勺子舔得干干净净。
一搪瓷缸的糊糊见了底。
霍明川一口没舍得喝,连勺底的最后一点残渣,都用水晃了晃,喂给了妻子。
看着
沈青葙和小团子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不再是那种吓人的青紫。
霍明川缓缓把她们放下,把薄被紧紧裹在她们身上。
他站直了身体。
目光扫过四处漏风的泥墙,空无一物的角落。
靠这种窝头,她们撑不过明天。
他必须拿到物资,拿到足够她们活过这个冬天的粮食和棉衣。
而这些东西,他的好养父母那里,多的是。
霍明川走到墙角,从木架子上扯下那件全是破洞、硬邦邦的旧棉袄。
抖落上面的灰尘,披在宽阔的肩膀上。
他弯腰,从灶台旁边捡起一把生了锈的劈柴斧头,别在后腰上。
冰冷的铁器贴着皮肤,让他发热的头脑保持着清醒。
他走到那扇用几块破木板拼凑的房门前。
手掌按在粗糙的门框上,一根木刺扎进了掌心。
他没有拔,任由那股疼痛刺激着神经。
他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妻女,眼神瞬间狠厉如狼。
像是一头饿极了、准备下山嗜血的猛兽。
“青葙,等我。”
霍明川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我这就去城里,把咱们被抢走的东西拿回来。”
他猛地发力,一把拉开木门。
外面的狂风夹杂着**雪花,瞬间倒灌进屋。
他大步踏入齐膝深的雪地里,没有回头。
“顺便把那个恶心人的家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