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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太子把妹妹当成了我

女扮男装,太子把妹妹当成了我

冰鲜柠檬水 著

悬疑推理连载

悬疑推理《女扮男装,太子把妹妹当成了我》,讲述主角刘珠萧善治的爱恨纠葛,作者“冰鲜柠檬水”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和妹妹是双胞胎。十岁的时候,大哥死了。爹娘为了保住爵位,逼我和妹妹其中一个女扮男装顶替兄长活着。妹妹死活不愿意,抽签的时候,她抢走了我的签。从此,外面的人都知道,刘家的双胞胎姐姐意外去世了。换上男装后,我每天都紧绷着,连夜里睡觉都不敢脱衣服,怕被下人发现异样。十五岁上元节,我趁着夜晚,偷偷换上女儿装去逛灯会,认识了一位公子。从此我二人以书信往来,成为了挚友。一年后,那位公子突然来我家提亲。原来他...

主角:刘珠,萧善治   更新:2026-09-14 10: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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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刘珠,萧善治的悬疑推理小说《女扮男装,太子把妹妹当成了我》,由网络作家“冰鲜柠檬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悬疑推理《女扮男装,太子把妹妹当成了我》,讲述主角刘珠萧善治的爱恨纠葛,作者“冰鲜柠檬水”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和妹妹是双胞胎。十岁的时候,大哥死了。爹娘为了保住爵位,逼我和妹妹其中一个女扮男装顶替兄长活着。妹妹死活不愿意,抽签的时候,她抢走了我的签。从此,外面的人都知道,刘家的双胞胎姐姐意外去世了。换上男装后,我每天都紧绷着,连夜里睡觉都不敢脱衣服,怕被下人发现异样。十五岁上元节,我趁着夜晚,偷偷换上女儿装去逛灯会,认识了一位公子。从此我二人以书信往来,成为了挚友。一年后,那位公子突然来我家提亲。原来他...

《女扮男装,太子把妹妹当成了我》精彩片段




我和妹妹是双胞胎。

十岁的时候,大哥死了。

爹娘为了保住爵位,逼我和妹妹其中一个女扮男装顶替兄长活着。

妹妹死活不愿意,抽签的时候,她抢走了我的签。

从此,外面的人都知道,刘家的双胞胎姐姐意外去世了。

换上男装后,我每天都紧绷着,连夜里睡觉都不敢**服,怕被下人发现异样。

十五岁上元节,我趁着夜晚,偷偷换上女儿装去逛灯会,认识了一位公子。

从此我二人以书信往来,成为了挚友。

一年后,那位公子突然来我家提亲。

原来他是太子。

可他提亲的对象,却是与我长相相似的妹妹。

1

我站在廊下。

看着太子府的聘礼抬进刘家正厅。

第一抬是金玉如意。

第二抬是东珠。

第三抬是宫中赐下的锦缎。

媒官笑得满脸褶子,声音拖得又长又亮:「太子殿下亲自向皇后娘娘请旨,愿求娶刘家二姑娘为太子妃。」

我袖中的手一点点攥紧。

刘珠被母亲推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粉罗裙,鬓边簪着新打的珠花,低着头,脸颊红得恰到好处。

父亲站在一旁,笑得连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

母亲握着刘珠的手,轻轻拍了拍,像是怕她羞怯,柔声道:「珠儿,还不谢过殿下。」

萧善治站在厅中。

他穿着玄色蟒袍,腰间悬着一枚青白玉佩。

我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十五岁那年上元节,我偷穿女装溜出府,在灯市里被人群挤散,差点摔倒,是他伸手扶了我一把。

那时他还不是今日这样高不可攀的太子。

他只说自己姓萧。

我也只说自己叫莹娘。

后来我们通信一年。

我在信里说过,他腰间那枚玉佩不像男子佩物,倒像一汪清水。

他回信说:「若你喜欢,来日再见,便仍佩给你看。」

如今他果然佩着。

却是来求娶我妹妹。

萧善治看着刘珠,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上元灯会之后,孤一直记得姑娘说过的话。」

刘珠抬头,眼中闪过一瞬茫然。

母亲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掐。

刘珠立刻低下头:「臣女也记得。」

萧善治问:「那夜你说,最喜欢什么灯?」

刘珠顿了顿:「兔子灯。」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

我说的是莲花灯。

因为那日河边放灯,我许愿来年能穿一次自己的裙子,做一回真正的姑娘。

萧善治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似乎察觉不对,却又看着刘珠的脸。

我与刘珠是双生子。

只要她低眉垂眼,不说话,便与那夜女装的我有七八分相似。

更何况,世人都知道,刘家只有一个世子刘瑛,和一个二姑娘刘珠

没人会想到,那个与他通信一年的莹娘,是刘家的「世子」。

我往前迈了半步。

刘珠忽然回头看见我,眼睛弯了弯。

「哥哥。」

她喊得清脆又亲昵。

正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父亲眼神一沉。

母亲唇角的笑微微僵住,随即温声道:「瑛儿,殿下今日亲临,你身为兄长,该送送殿下。」

兄长。

这两个字压在我肩上,压了十年。

我走进厅中,行礼:「臣刘瑛,见过太子殿下。」

萧善治看向我。

他的目光冷淡、疏离,带着几分审视。

这不是他看信中莹**眼神。

他只是在看自己未来妻子的兄长。

「刘世子。」

他淡淡颔首。

我袖中藏着一封旧信。

那是他最后一封信。

信上写:「待春暖之后,我便请旨求娶。莹娘,等我。」

我原本想问他一句。

殿下,你求娶的,究竟是谁?

2

刘珠站在他身侧,羞怯地笑。

父亲母亲望着我,眼底全是警告。

我忽然觉得很累。

萧善治出门时,刘珠跟在后头,小声道:「哥哥,日后我入了东宫,你也会护着我的,对不对?」

我没有回头。

萧善治听见了,停步看我:「刘世子既为兄长,自然该护着她。」

我看着他腰间那枚玉佩。

风吹过,玉佩轻轻撞在革带上,声音清脆。

像当年灯市里,他笑着问我:「莹娘,你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去。」

我开玩笑的说:「我没有家。」

现在想来,那或许不是玩笑。

我低头道:「殿下说的是。」

旧信在袖中被我攥皱。

我终究没有拿出来。

萧善治走后,母亲便让人把我叫去了内院。

她便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瑛儿,**妹将来是太子妃。越是这个时候,你这个做兄长的越要谨慎。」

我站在她面前,腰背挺直。

束胸勒了一夜,胸口疼得已经麻木。

「母亲想让我如何谨慎?」

母亲皱眉:「别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昨**站在厅外,我看见了。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我沉默。

父亲坐在上首,重重放下茶盏:「你若敢坏了珠儿的婚事,刘家满门都要被你拖下水。」

我抬眼看他:「那我的事呢?」

屋中静了一瞬。

母亲脸色变了:「你的什么事?」

我笑了一下。

「没什么。」

母亲松了口气,随即又恢复那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你是刘家世子,日后爵位还要靠你撑着。珠儿嫁进东宫,于你也有好处。你们兄妹一荣俱荣。」

一荣俱荣。

可这些年,我只记得一损俱损。

刘珠赴东宫回礼时,嫌礼盒太沉,嫌外头冷,拉着我的袖子撒娇。

「哥哥,你替我去好不好?我今日头疼。」

我看着她:「太子送的是你的聘礼,回礼也该你亲自送。」

刘珠眼圈立刻红了:「你是不是怪我?」

母亲正好进来,听见这话,当即沉下脸:「瑛儿,不过跑一趟,你也要同妹妹计较?」

我没再说话。

我替刘珠检查了回礼。

她挑的是一方砚台。

我看了一眼,换成了松烟墨。

萧善治在信中说过,笑着说:「听闻殿下不喜砚台堆在案上,倒爱收墨。」

下人听了,笑着说:「世子真会疼妹妹,连殿下喜好都替二姑娘记着。」

我垂下眼。

是啊。

我真会疼妹妹。

疼到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要替她送过去。

3

东宫别院守卫森严。

近侍引我入书斋时,我下意识停在门口,把手中香囊取下,递给身后小厮。

「殿下不喜浓香,这个不带进去。」

近侍愣了一下。

书斋内,萧善治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又看向香囊。

「刘世子倒是清楚孤的喜好。」

我心口一颤。

他终于察觉了吗?

可下一瞬,他说:「是珠儿告诉你的?」

珠儿。

他叫得已经这样亲近。

我把礼盒放到案上:「妹妹让臣代送回礼。」

「她为何不亲自来?」

「她身体不适。」

萧善治眉心微皱,似有担忧。

我本想说,她只是懒得来。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东宫侍卫在旁轻嗤一声:「刘世子不会是不满殿下求娶二姑娘,故意替她失礼吧?」

我看向他。

他被我看得一顿,却仍梗着脖子。

萧善治没有斥他。

他只看着我,声音淡淡:「孤求娶的是令妹。刘世子若是为她好,便不必事事插手。」

我心情一点点难受起来。

我忽然有些想笑。

萧善治见我不答,语气更冷:「刘世子,听清了吗?」

我躬身:「臣听清了。」

走出东宫时,手里的旧信还在袖中。

我本来想问他的。

问他记不记得莲花灯,记不记得月白簪,记不记得那个说想做一回自己的姑娘。

可他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

或许给了,我也不敢说。

回府后,刘珠正在暖阁里试新衣。

她转了一圈,问我:「哥哥,好看吗?」

我看着她明艳的裙摆,点头:「好看。」

她笑着说:「等我出嫁时,一定让人给哥哥也做新衣。」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世子袍。

玄青色,束腰,窄袖。

再华贵,也不是我的衣裳。

这一日,许多同辈的小姐公子来刘家小聚。

太子派人送来了一支月白玉簪。

刘珠被众人围在中间,像一朵被捧着的花。

内侍捧着锦盒,笑道:「殿下说,故人曾言,月色最衬她。」

锦盒打开。

一支玉簪静静躺在绒布上。

月白色,通体干净,簪尾刻了一弯极浅的月。

我站在廊柱旁,一时失神。

我曾在信中写过。

「若我能做女子,想戴一支像月光一样干净的簪子。不必太贵重,只要干净。」

那时萧善治回我:「月光本就该落在你发间。」

如今月光落在刘珠发间。

刘珠把簪子拿起来,撇了撇嘴:「也太素了些。」

旁边贵女忙笑:「太子殿下心意难得,二姑娘戴上定然好看。」

刘珠这才勉强让婢女替她簪上。

众人纷纷夸赞。

「殿下与二姑娘真是情深。」

4

刘珠脸红了红,朝我招手:「哥哥,替我端盏茶来。」

我走过去,接过婢女手中的茶盏,递给她。

贵女们掩唇轻笑:「刘世子真疼妹妹。」

我垂眸:「应该的。」

忽然有人笑了一声。

「刘世子不像兄长。」

我抬头。

说话的是镇北侯府的小侯爷,谢临川。

他斜倚在门边,手里拎着一把折扇,笑得散漫。

「倒像被全家使唤的小厮。」

满室一静。

刘珠脸色微变:「谢小侯爷说笑了。」

谢临川懒懒道:「是啊,说笑而已。二姑娘何必心虚?」

我看向他。

他也看我。

那双眼睛不像萧善治那样总带着审视。

他只是看着我,像看见了一个人,而不是刘家的世子、刘珠的兄长。

我心头莫名一刺。

刘珠不高兴,又不好发作,只能转头问我:「哥哥,你说这簪子好看吗?」

我看着那支本该属于我的簪子。

「好看。」

「珠儿。」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萧善治不知何时来了。

他站在廊下,目光落在珠儿脸上。

刘珠迎上去:「殿下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

他这样说着,看我眼神还在那个簪子上。

「刘世子似乎很喜欢这支簪子。」

贵女们神色蹊跷起来。

一个男子,盯着妹妹的定情簪子失神。

怎么看都不对劲。

我深吸了口气:「臣只是觉得殿下眼光好。」

萧善治笑道:「刘世子若是喜欢,我让人送一支。往后遇到喜欢的姑娘,可以送给人家。」

有人开玩笑说。

「也许是世子自己喜欢呢?」

众人哄笑。

我喉间像堵了一团棉。

谢临川忽然打开折扇,笑道:「喜欢簪子怎么了,我也喜欢啊,刘世子若真想要簪子,臣府上多的是。月白的,雪青的,碧玉的,改日送他一**,让他挂满头。」

满室哄笑。

我低声道:「小侯爷慎言。」

谢临川走近两步,声音低了些:「我替你解围,你还凶我?」

我怔住。

他说得太自然。

这些年,从没人说过替我。

只有让我替别人。

替兄长活着。

替刘家撑门面。

刘珠收拾烂摊子。

我别开眼:「多谢。」

谢临川笑了笑:「这才像话。」

他目光扫过我袖口,忽然顿了一下。

我低头,才发现袖中旧信露出一角。

我立刻将信按回去。

谢临川没有追问。

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为了亲近太子,也让刘珠和太子多熟悉熟悉。

父亲在家中设宴,喊了许多朝中朋友,顺便邀请了太子前来。

母亲早早便开始叮嘱我。

「珠儿性子单纯,你多看着她,别让她出错。」

我问:「若她一定要出错呢?」

母亲皱眉:「你是兄长。」

我胸中气闷,深吸口气。

又是这句。

宴席上,刘珠坐在萧善治身侧,起初还算乖巧。

可贵女们说起衣料首饰,她能应对;一旦有人提及边关军务,她便露了怯。

偏有权贵子弟想讨萧善治欢心,故意问她:「二姑娘日后为太子妃,可知镇北军近来调防何处?」

5

刘珠愣住,随口道:「不过是些武夫打仗的事,哪里用得着我知道?」

席间静了一瞬。

镇北侯府的人也在。

谢临川手中酒盏轻轻一停。

那权贵子弟笑了:「二姑娘果然天真。」

天真两个字,已是讥讽。

刘珠脸色发白,求助地看向我。

我端起酒盏,淡声道:「舍妹久居内宅,不懂军务。镇北军守的是国门,不是嘴上谈资。若诸位真有兴趣,不如问问我,刘家虽非武将,却也读过兵部邸报。」

众人目光转向我。

那权贵子弟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刘世子果然有男儿气概。来来喝酒喝酒。」

烈酒被送到我面前。

我不能拒。

刘家世子不能露怯。

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第一盏下去,喉咙烧得疼。

第二盏下去,胸口束带勒得我喘不过气。

萧善治看着我,眉心微皱,却没有开口。

刘珠松了口气,又恢复了笑意。

我刚要端起第三盏,一只手忽然横过来,打翻了酒盏。

酒水洒了谢临川一袖。

他「啧」了一声:「手滑。」

那权贵子弟不悦:「小侯爷这是何意?」

谢临川抬眼笑:「看不出来?我也想显显男儿气概。」

他说完,拿过酒壶,仰头灌了半壶。

席间气氛被搅乱,没人再盯着我。

我低声道:「多谢。」

谢临川靠近些,皱眉:「你脸色很差。」

「无妨。」

「你们刘家人都只会说这两个字?」

我没有答。

宴后,刘珠不小心被婢女碰倒茶盏,手背擦红了一点。

她眼圈一红,萧善治立刻起身扶住她。

我站在廊下,酒劲翻涌,眼前眩晕。

我几乎站不稳。

母亲却先冲过去查看刘珠的手:「怎么这样不小心?」

刘珠委屈道:「吓死我了。」

萧善治扶着她,转头看我。

「刘世子。」

我抬眼。

他缓缓道:「你既是兄长,妹妹受了惊不去安抚,怎么还站在这里?」

我忽然说不出话。

我替她挡了讥笑,替她喝了烈酒,替她保住了脸面。

到头来,她擦红了手背,还要怪我不去安抚。

我险些倒下,是我活该。

谢临川站到我身侧,「殿下,刘世子方才替二姑娘喝了多少酒,您没看见?」

萧善治一顿。

刘珠低声道:「哥哥身子一向好,小侯爷不必担心。倒是我,方才真吓着了。」

萧善治的目光又软了下去。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上元夜。

我被人群推搡,萧善治扶住我时,第一句话是:「姑娘可吓着了?」

那时他会问我疼不疼,怕不怕。

我转身离开。

只有谢临川追了两步,低声问:「刘瑛,你还能走吗?」

过了几日太子命人送来几卷书,说是给刘珠解闷。

刘珠看都没看,便让我去回谢。

我本不想去。

父亲只说了一句:「别在这个时候惹太子不快。」

我去了。

萧善治不在书斋,我把谢礼放下,转身时袖中旧信被桌角勾住,落在地上。

我刚弯腰去捡,门开了。

萧善治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信封上。

我动作一僵。

他比我快一步捡起。

信封上是我的字。

不是刘瑛的字,是莹**字。

那些年我不敢用刘家世子的笔迹,便另练了一手小楷,清瘦秀气。

萧善治看着那字,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怎么会有这些?」

6

我伸手:「请殿下还我。」

他没有还。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保存极好的旧信。

两封信摆在一起。

字迹一模一样。

屋中安静得可怕。

我听见自己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萧善治忽然一把抓过书桌上的纸笔。

「你先一些字。」

我呆愣原地。

「快写。」

萧善治急声催促,把笔塞进我手里。

我颤颤巍巍的接过笔,在纸上写下刘瑛。

我已经在极力控制,按照往常一样模仿兄长刘瑛的笔迹。

但由于急切和慌张,还是不自觉的写出了自己本能的痕迹。

刘瑛二字,透着一丝小楷的痕迹,清瘦秀气。

萧善治抬眼看我,眼里有震惊,有羞恼,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怎么回事?这一年与我的书信,是你**的?我就说最近刘珠的笔迹变化如此之大!」

我喉咙干涩。

可我还没开口,他便后退了半步。

他闭了闭眼,声音压得很低:「此事到此为止,别让人知道。」

我怔住。

「殿下?」

他看向窗外,像是不愿再看我:「以后不要帮**妹**书信了。身为男人,竟模仿女儿家口吻说话写信,不觉得羞耻吗?」

我模仿?

我羞耻?

我笑了。

「我没有**......」

萧善治的脸色更难看。

「刘瑛,我一想到这一年互相通信的是个男人......你让我恶心。」

「快滚出去!」

这四个字落下来,我忽然连呼吸都困难。

他继续道:「以后见到孤尽量避让,别让孤看见你。」

我看着他。

我慢慢把信从他手中抽回来。

「臣明白。」

回府后,我把自己关进祠堂。

父亲母亲追来时,我第一次没有跪。

我站在兄长的牌位前,对他们说:「我不想再做刘瑛了。」

母亲脸色惨白:「你疯了?」

父亲怒道:「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我看着他们:「十年了。兄长死了十年,我替他活了十年。还不够吗?」

母亲哭了:「你以为我们愿意?你兄长没了,刘家爵位无人承袭,你们姐妹总要有一个站出来。」

「所以你们让我和刘珠抽签。」

我声音很平。

「她抢走了写着女儿身的签。你们看见了,却当没看见。」

母亲眼神闪躲。

父亲厉声道:「旧事还提它做什么?如今珠儿马上要嫁入东宫,你忍到她出嫁,刘家就稳了。」

「然后呢?」

没人回答。

然后我继续做刘瑛。

继续娶不了妻,也嫁不了人。

继续藏着身体,藏着声音,藏着一切属于刘莹的痕迹。

刘珠被吵醒,披着斗篷跑来,皱眉道:「哥哥,你们吵什么?我明日还要进宫试礼服呢。」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荒唐。

她不问我为何崩溃。

只嫌我吵着她睡觉。

我转身冲进雨里。

母亲在身后喊我:「瑛儿!你回来!」

我没有回头。

雨水打湿衣袍,束胸浸了水,越勒越紧。

我走到一条偏巷时,终于撑不住,扶着墙弯下腰。

眼前一阵恍惚。

有人追上来,扶住我的肩膀。

「刘瑛?」

是谢临川。

我想推开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扶住我时,手掌碰到我胸前湿透的束带,整个人忽然僵住。

我也僵住了。

雨声很大。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闪过震惊。

我心口一片冰凉。

完了。

下一刻,他脱下外袍,严严实实裹住我。

「别怕。」

他的声音低而沉稳。

「我什么都没看见。」

情绪激动加上胸闷气胀,让我眼前一黑。

失去了意识。

我醒来时,闻到了药味。

床帐是陌生的,屋里只点了一盏灯。

我猛地坐起,却牵动胸口,疼得眼前一黑。

「别动。」

谢临川坐在屏风外,声音传来。

我下意识摸向衣襟。

7

身上的湿衣已经换了,束胸也松开了些,外头罩着宽大的中衣。

我脸色瞬间白了。

谢临川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隔着屏风道:「医女替你换的。我屏退了随从,也没进内室。」

我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应对。

他沉默片刻,放轻声音:「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我哑声道:「你会告诉别人吗?」

「不会。」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屏风后安静了一会儿。

谢临川说:「凭我若想害你,昨夜便不会替你拢衣服。」

我怔住。

医女端药进来,见我醒了,皱眉道:「姑娘这些年是怎么熬的?长期束身,又劳累过度,气血亏得厉害。再这么下去,别说骑马饮酒,连寻常寿数都要折。」

姑娘。

我已经很多年没听人这样叫我了。

我低下头:「我没事。」

谢临川绕过屏风走进来。

他停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近。

「又是没事。」

我抿唇。

他说:「习惯了疼,疼就不存在了吗?」

我喉咙忽然一哽。

医女把药递给我,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我和谢临川。

他依旧站得很远。

我捧着药碗,手一直抖。

「你不问我为什么?」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若我一辈子不说呢?」

谢临川笑了一下:「那我就一辈子不问。」

我抬头看他。

他没有平日的散漫,神色认真得让我不知如何应对。

「刘......」他顿了顿,像是不确定该叫我什么。

我轻声道:「刘莹。」

这名字从我口中出来,陌生得像别人的。

谢临川看着我,慢慢道:「刘莹。」

只是一个名字。

我眼眶却忽然热了。

十岁之后,没人这样叫过我。

父母叫我瑛儿。

下人叫我世子。

刘珠叫我哥哥。

萧善治叫我刘世子。

只有谢临川,在雨夜之后,叫我刘莹。

送我回府前,他买了一件很宽大的披风。

月白色,不打眼,却柔软暖和。

他递给我:「穿这个,别再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

我立刻抬袖去擦。

谢临川移开目光,没有看我狼狈。

他说:「想必你这些年承受了许多压力。」

我攥着披风,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因为秘密被发现。

也不是因为羞耻。

是因为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看到了我的难处。

回到家中,我在书房整理兵部邸报。

刘珠把太子的信放到我案上,理所当然道:「哥哥,你帮我写吧。殿下问的典故我看不懂,若回错了,他会不高兴的。」

我看着那封信。

萧善治问她,是否还记得从前提过的「南山有乔木」。

那是我信中写过的句子。

我那时说,若有一日能离开京城,想去南边看看乔木成林。

刘珠自然不懂。

我把信推回去。

「你自己回。」

刘珠愣住:「什么?」

「这是太子写给你的信,该由你自己回。」

她脸色一变:「可我不会。」

「那就告诉他你不会。」

9

「哥哥!」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从前都会帮我的。」

我平静道:「从前是从前。」

刘珠眼圈立刻红了,转身去找母亲。

没多久,母亲便来了。

「瑛儿,**妹只是让你写一封信,你为何要为难她?」

我放下笔:「母亲,我不可能替她做一辈子太子妃。」

母亲被我噎住,脸色难看:「你近来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我看向她:「若懂事就是替她活,那我不想懂了。」

母亲扬手要打我。

手抬到一半,又想起我是刘家世子,不能在脸上留痕。

她硬生生忍住,只说:「你别后悔。」

我没有后悔。

那日出府去书院,谢临川在门外等我。

他骑在马上,手里拎着一包点心。

「刘世子,赏脸走走?」

我看了他一眼:「小侯爷很闲?」

「闲得很。」

他带我去了东市的一间女工铺子。

我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我不能进这种地方。」

「为何不能?」

他笑,「替妹妹挑衣料,不行吗?」

我被他半推半引带进去。

铺子里摆满绫罗。

海棠红,鹅黄,月白,淡青。

我的手停在一匹淡青料子上。

只碰了一下,便收回来。

谢临川看见了,问掌柜:「这匹包起来。」

我立刻道:「不要。」

他便改口:「那先不买。」

我怔住。

他低头看着我:「喜欢不一定立刻拥有,但不能假装不喜欢。」

我指尖轻轻蜷起。

出了铺子,正好遇见萧善治

他站在街对面,身后跟着东宫近侍,目光落在我与谢临川之间。

我手中还拿着谢临川买的点心。

萧善治走过来,声音冷淡:「刘世子身为男子,与谢小侯爷倒是亲近。」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解释,我们只是偶遇。

可现在我只是行礼。

「殿下。」

萧善治皱眉:「你没有话说?」

「臣无话可说。」

我绕过他,往前走。

谢临川跟在我身侧,没有插话。

走出一段,我听见萧善治在身后唤:「刘瑛。」

我没有回头。

萧善治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许久没有动。

萧善治来刘家的次数少了。

即便来了,也常常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刘珠终于察觉到什么。

春猎前,她来找我。

「哥哥,太子送我的玉佩落在猎场旧亭了,你帮我取回来好不好?」

我看着她:「你还没去猎场,玉佩如何会落在那里?」

刘珠脸色一僵,很快又委屈道:「昨日试猎装时去过一趟。哥哥,你非要这样同我说话吗?」

我没答。

母亲在旁道:「去一趟而已。珠儿的定亲玉佩若真丢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看着母亲。

她避开我的目光。

我忽然明白,她未必不知道刘珠在撒谎。

只是她仍旧选择让我去。

就像十年前,她看见刘珠抢走那支签,却还是把我推进祠堂。

猎场旧亭偏僻。

我按刘珠所说的路找过去,刚踩上木阶,脚下忽然一空。

腐朽的木板断裂,我整个人摔进废弃猎坑。

手臂撞在石块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坑底潮湿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