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蕙兰先愣住,随后眼里闪过一点看热闹的光。
她巴不得竺梦安吃苦,真跟着上山背柴背菜,累不死她也得脱层皮。
“妈这主意好,”赖蕙兰立刻接话,“梦安细皮嫩肉的,正该练练,总不能一辈子叫人伺候。”
竺梦安心里猛地一沉。
她最怕的不是累。
是和贯景平单独上山。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身上还酸着,走路都发虚,真跟他并排走一路,稍微细心点的人都能看出不对。
“妈,我……”
她刚开口,刘雪梅就堵了回去。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
“不是就去!”刘雪梅哼了一声,“你嫁进贯家,就得干贯家的活。别说上山背点柴火,就是下地挣工分,那也是应该的。你今天跟着老大,好好学学,看看啥叫会过日子。”
这话定死了,半点不留商量余地。
竺梦安嘴唇抿紧,没再往下说。
她知道,说也没用。
刘雪梅想折腾她,从来不缺由头。
今天这事,说是让她学干活,实则还是看她不顺眼,想把她赶出眼前。
她沉默的这一瞬,院里的风都像停了。
然后,她抬起头,再次看向贯景平。
男人还站在那里,拐杖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提着赖蕙兰给他装好的干粮。
竺梦安心口一阵一阵发紧。
她知道,这一趟躲不过去。
而且一定不会平静。
半晌,她才低低应了一声。
“好。”
见她同意,赖蕙兰脸色的喜色又重了几分。
她上前装模作样般拍了拍贯景平的肩,替他扫落不存在的灰尘,轻声道:“山路滑,你腿又那样,别逞能,累了就歇歇。”
说完,她像是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个竺梦安,转头看过来,摆出一副好嫂子的样子。
“梦安,你第一次进山,跟紧点。看见啥别乱碰,别给你大哥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