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目送温蕊离开,颜书脸上的笑意顿时黯淡下去,她重新蹲在了母亲墓碑前,医院给遗体捐赠者竖立的集体纪念碑。
这里不光有颜书的母亲还有其他遗体捐赠者。
颜书抬手**着母亲的名字,程美莼,眼睛禁不住滚烫起来,抱怨道:“妈,您和爸还真是狠心,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在梦里来看过我,难道你们对我就这么放心?”
原本以为今年自己不会哭。
可说着说着,颜书依旧忍不住哽咽出声,雪越下越大,细密的雪花在寒风中打着旋儿飘落。
颜书撑着伞,却仍时不时有雪花穿过伞沿,扑在她的脸颊上。
那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却让她心头蓦地一软。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母亲总爱在下雪天牵着她的手散步,雪花落在脸上时,母亲就会俯身用温暖的唇轻轻吻去那抹凉意。
父母相识于初雪,父亲也于初雪时离开。
可母亲总是这么笑着对自己说,“这是爸爸在亲吻我们颜颜呐。”
颜书虽然从未见过父亲,可母亲却从未忘记过。
吃饭时,她会提起父亲爱吃什么。
睡觉时,她会说父亲睡姿很难看,而自己是完全遗传了父亲。
有时一个人时,颜书就会想,若是父亲还在,她和母亲又该会拥有怎样的生活?
最起码。
母亲不会因为辛苦,而患癌离世吧。
雪越来越大,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刀子般刮过脸颊,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颜书不得已只能先离开,可出医院没多久,肆虐的寒风却突然减弱了,便是飘旋在空中的雪花也变得温柔起来。
仿佛是颜母不舍得看女儿伤心,而借风雪催促女儿离开。
回到花店。
颜书才喝了杯温水,就有客人陆续上门。
元旦将近,店里越来越忙。
她收起所有的悲伤,转而专心投入工作中,一直忙到傍晚,天都黑了,颜书才能稍稍喘口气。
喝水的功夫,颜书接到了温母的电话,“颜颜啊,你忙完了吗?”
“嗯,我收拾一下马上回去。”
温母隔着电话浅笑,“那好,我让你干爸去接你。”
“不用了干妈,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