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姑娘是要拿这些翻身?”
姜棠自嘲地一笑:“顶多算是垂死挣扎。”
柳氏在姜府根基深厚,想要凭借这一纸罪证就想将其扳倒,异想天开了,她要的不是这些。
谢蘅唇一勾,他觉得姜棠像个天资出众的赌徒……
毫无根基,搅的姜府后宅不宁,姜膀抬张嘴,就敢找他谈条件。
“倒是看不出姜二姑娘有挣扎地迹象,反倒是……相当惬意。”
姜棠低笑了一声:“世间万物不是越刚硬就越能赢,我比较喜欢剑走偏锋。”
谢蘅眉梢微挑,沉默片刻,晃了晃手里的证据:“我就是那个偏锋?”
“指挥使大人可曾听过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真是醉的不轻。”
上京城上赶着跟他做朋友的,姜二姑娘独一份!
谢蘅嘴上不屑,手却伸向旁边的追云,将手里的证据递给他。
见他收下了,便知此事已成,姜棠眉眼一弯,笑吟吟:“多谢大人。”
追云一怔,连忙接过来塞进怀里。
再一抬头,只见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上,一黑一红两道身影,一个身量修长,一个窈窕纤纤。
追云脑中冒出四个字,“郎才女貌。”
突然被这个念想吓一跳,赶紧甩甩头跟上。
长兴街的尽头左拐就是姜府。
谢蘅杵在原地,盯着那早已不见的身影,神色莫测,若有所思。
追云不解:“世子真的要帮姜二姑娘吗?”
“看她本事。”
语毕,谢蘅转身走了。
追云反应了一会儿,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翌日。
沉寂了两日的姜府再次活跃了起来。
柳氏弯腰拿起一根簪子:“七宝阁的首饰还没送到吗?”
郑妈妈一顿:“掌管的说,还要两日,时间太紧,他们已经在尽快赶工了。”
柳氏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瞧了眼四周。
“崔氏……还没动静吗?”
郑妈妈一愣,随即摇摇头:“自那日去祠堂见了二姑娘,回去便病得起不了身了。”
柳氏手头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直起身,看向郑妈妈。
“病了?可是争吵了?”
“未曾,听丫鬟们说,并无争吵,倒是,二夫人从祠堂出来时,面色不好。”
柳氏眯了眼,目光落在这满院子的嫁妆箱上。
如今这院子里的嫁妆箱子一半都是空的,若是没有崔氏的嫁妆,别说体面,瑶儿成亲后的日子都难熬。
一想到那季家送来的聘礼,她就气得心肝乱颤!
多半都是滥竽充数。
柳氏若有所思:“听说,清河崔氏的公子已经入京多日,府上近日可有拜帖?”
郑妈妈一愣,想了想:“夫人说的是清河崔氏的公子?”
“正是,按理说,也应该来拜见那崔氏了,这都几日过去了,还未曾有动静?”
“老奴稍后去门上问问,兴许是近日府里事多,耽搁了。”
崔氏当年嫁入姜府可是十里红妆,即便是与被崔氏除了名,也是崔氏血脉,瑶儿出嫁,作为外祖家,多少也要送些什么。
思及此,柳氏朝着郑妈妈招招手:“我们去趟崔氏院子。”
海棠苑的书房里。
姜棠捏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趁着这几日清闲,想要将上一世的事情理出个头绪。
徐妈妈则是抱着个针线筐,坐在她对面,低头为她做衣裳。
“老奴瞧着,大夫人已经在为大姑娘置办嫁妆了,满院子的嫁妆箱。”
“空的。”
姜棠笑了笑,眼都未抬应了一句:“大伯母是罪臣之女,当年嫁入姜府,嫁妆都是虚的,母亲又未有动作,就连老夫人都称病闭门不出,更别提添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