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后,她便以身体不适、需静心礼佛为由,去了青龙山上的皇家佛寺“慈安寺”小住,这一住就是大半年,远离了宫中的纷扰
崇仁皇后的祭日,与这位嫡母皇太后本无多大关系
但谁让...这位太后以前就与玄凌的生母许霜月不甚和睦,甚至在许昭仪郁郁而终一事上,也难脱干系
玄凌**后虽奉她为太后,但母子情分极其淡薄
刘舒正是要利用这一点!
“是,娘娘。”**心领神会,眼中也闪过一丝狠厉
她立刻走到书案前,铺开雪浪笺,提笔蘸墨,按照刘舒的授意,开始书写
信中先是恭敬问候太后凤体安康,表达思念之情,接着,话锋一转,便“忧心忡忡”地提及即将到来的崇仁皇后祭日
信中“不经意”地透露:陛下今年依旧只愿让宸妃楚棠随行祭拜,完全无视了皇后的地位和祖制规矩,更将操办祭礼这等庄重之事全权交由宸妃处置,宸妃仗着陛下宠爱,行事张扬,恐有失体统,对先皇后不够敬重...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楚棠的诋毁和对祭礼可能被轻慢的“担忧”,更隐隐暗示玄凌对嫡母所代表的礼法也多有轻慢之意
写完信,**小心地吹干墨迹,装入特制的信封,用火漆封好
“娘娘,信已写好,是否要暗示太后娘娘...该回宫了?”**低声问道
刘舒看着那封沉甸甸的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充满恶意的笑容,“暗示?不,要写得再‘忧心’些,让太后觉得,她若再不回宫坐镇,这后宫,怕是要被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掀翻了天!我这位‘儿媳’,可是日夜期盼着太后娘娘回来主持大局呢!”
她特意加重了“儿媳”二字,将自己摆在了一个被“宠妃”欺凌、需要婆母撑腰的委屈正妻位置上
“奴婢明白了。”**眼中**一闪,立刻领会了刘舒更深层的用意——不仅要给楚棠添堵,更要借太后这把更锋利的刀,彻底搅乱后宫,甚至...压制住越来越任性的陛下!
她重新打开信封,在信的末尾又添上了几行恳切得近乎哀求的话语
看着**再次封好信,交给心腹内侍连夜送往青龙山慈安寺,刘舒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楚棠在太后面前灰头土脸、玄凌也被嫡母训斥的狼狈模样
她走到窗边,望着朝华殿的方向,唇边的笑意越发阴森
楚棠,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这后宫的天,还没那么容易变!
慈安寺坐落在青龙山半山腰,云雾缭绕,檀香袅袅,一派远离尘嚣的清净景象
禅房内,慈元德佑圣太后正闭目捻着佛珠,她身着朴素的青色缁衣,发髻只用一支简单的木簪挽起,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
一位老成持重的嬷嬷静立一旁
“太后娘娘,京中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书信。”一位中年尼姑恭敬地呈上一个信封
太后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而锐利,与这佛门清净地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她示意嬷嬷接过信
嬷嬷拆开火漆,将信纸展开,呈到太后面前
太后目光扫过信纸,起初神色淡然,但看着看着,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捻动佛珠的手指也微微一顿
信中那些“忧心忡忡”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在指向宸妃楚棠的“僭越”、“张扬”和皇帝玄凌的“任性”、“不顾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