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要么叫儿媳妇,要么叫名字,你那么称呼有点不尊重人。甭管老二怎么想的,只要他们没离婚,你就得把她当儿媳妇。”
柳萍何尝不懂这些道理,只是任家未免太过分。
回头发现楼上还没动静,她收敛起脾气催促盛时砚。
“去把任雪叫下来,这么晚还不起床,没规矩。”
盛时砚闻言点头上了楼。
来到婚房门口,没等他抬手敲门,任雪已经率先把门拉开。
她练了一个小时瑜伽,这会儿刚洗完澡。
长发盘在脑后,瓜子脸上还挂着水珠,热气氤氲过的脸颊泛着红。
盛时砚收回手,“婚后第一天,要给爸妈奶奶敬茶,换身衣服下楼。”
他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任雪点头,“嗯,我马上下来。”
盛时砚眼见房门合上,并没有离开,不到五分钟,任雪再次出来。
她穿的还是昨天的喜服,去掉了外面的披肩,半干的长发披在肩头用丝巾扎上,倒是有几分巧思,很容易把注意力从她衣服转移到头发上。
“走吧。”
她气定神闲,压根没有昨天刚到盛家的怯弱和自卑。
盛时砚跟在身后,瞥向她挺得笔直的脊背,忽然有些疑惑。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不管哪个是,他们都注定只会有短暂的婚姻,思及此,盛时砚快步上前提醒。
“家里人都很好说话,你只要规规矩矩,他们不会发难。”
任雪没想到他这么好心,看昨晚的态度,还以为他厌恶极了自己。
“好。”
夫妻俩来到楼下,盛家人已经齐了。
盛时砚领着她过去敬茶,主座是老夫人,旁边坐着盛宏夫妻俩,再下面是大嫂姚欣,孩子们分坐两边。
孩子们不太理解他们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规规矩矩地坐着,也不出声。
只有小姑子盛瑶,满脸都写着嫌弃,切来切去,受到了盛时砚好几眼警告。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嫁给二哥?简直气死人!
任雪不在意,她从刘姨端着的托盘里接过茶杯,先递给老夫人。
“奶奶喝茶。”
两个字清脆悦耳,没有怯懦,也没有刻意巴结,倒是让老夫人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