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婉从容的女人忽然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三嫂,你宁可相信外人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苏澈从小品学兼优、规规矩矩,他至于咬着一个谎言不松口吗?
还有,他推苏荷下楼梯的理由是什么?他是你的亲骨肉,你不能糊涂啊!”
胡静和张源目瞪口呆,屏风后面到底藏了多少人?
胡静回过神:“苏萌,你怎么在这里?”
苏萌看了她一眼,没好气说:“不止是我,爸妈也来了,我们有必要好好聊一聊!”
话音刚落,两位满头银丝、精神矍铄的老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苏澈四人立刻站了起来。
胡静感到面红耳热,刚才的话全被老人家听了去,瞬间变成乖巧的儿媳,笑容满面:“爸、妈!”
荣岳和张源分别恭敬地说:“老爷子,老**。”
苏老爷子嗯了一声,朗声说:“今天没白来,收获满满!”
苏澈让出位置:“爷爷,您坐!奶奶您坐这!”
苏老**笑着说“乖”,和老伴坐在一起。
苏澈说:“张叔,你先走吧,案子的事上了法庭再说!”
“这……”
张源看了看胡静,又看了看荣岳,心说为什么只有我被赶走?
苏老爷子仰起头板着脸:“怎么,你想参加苏家的家庭聚会?
知道你这小子和苏圣洵穿同一条裤子,去把他叫来吧,省得你转达!
敢告我乖孙,看我扒不扒了他的皮!”
四十多岁还被叫小子的张源老脸一红,礼貌告辞。
苏老爷子抬手下压:“都坐吧,别站着!我老了,颈椎不好!”
随后对胡静说:“那么多年了,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还记着那件事,今天正好,人齐,还有律师在场,一五一十说清楚!”
胡静变得像鹌鹑一样,脸颊泛红,点了点头。
“乖孙,我最后问你一次,当年你有没有把苏荷推下楼梯?”苏老爷子声音不大,但久居上位,极具威严。
所有**气也不敢出。
苏澈竖起三根手指,神色肃穆:“爷爷,我现在是成年人了,我赌上一切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
苏老爷子看着胡静:“现在你相信了吧?乖孙绝对不敢骗我!你不要再给我阳奉阴违!”
苏萌看准时机问:“荣律师,五岁的小孩推一岁半的小孩下楼梯,需要负法律责任吗?”
“小孩不用负法律责任,但监护人要担责。”
苏萌侧转身,对胡静说:“三嫂,听见没?苏澈说谎的理由何在?”
胡静抿着唇不说话,她现在成了众矢之的。
荣岳看了她一眼,继续刚才的话题:“苏澈说保姆在楼下喊他们,而且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个小孩摔落楼梯,是严重的监护失责。
甚至可以说用心不良,因为她完全可以预见两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楼梯口玩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出了意外,她有可能坐牢。”
苏萌赶紧说:“三嫂,你居然听信一个凶手的话?”
胡静最疼爱女儿,听了这话,吓出一身冷汗,嘴唇都白了一些:“聂青平时不是这样的呀,她对所有人都好,像家人一样对待。不信,你问苏澈。”
苏老**发话:“知人知面不知心!聂青是我赶出老宅的,她的人品,我最清楚!”
胡静默不作声,开始思索整件事情。
当时家里并非只有苏澈一个男孩,聂风也在,如果真的像苏澈所说,母子联手,未必不可能……
只是当时谁也没联想到玩具枪,就算是真的,这凶器也已被毁灭。
还有,她们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