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乎。
久别重逢,又知晓长辈们的心意,所以性情沉稳的二郎君待姑娘极好。
他眉清目秀,长身玉立,秋日披着宝蓝色斗篷,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矜贵,可他却愿意陪着姑娘胡闹。
甚至当听说姑娘想吃新鲜柿子时,他还主动提议。
“城外灵隐寺后种了许多柿树,那里的方柿堪称绝品,不如我们去摘些。”
二郎君撒谎了,他说是“摘”,其实是“偷”。
趁着寺里和尚午休之际,他脱下斗篷,矫健地爬上一棵高高的柿树,扭身压低声音对我们笑。
“表妹,小玉,你们躲远些。”
我俩迅速拉手躲得远远的,他立在枝间,手臂用力摇晃着树杈,顷刻间,好几个火红的柿子“扑通扑通”地掉了下来。
“呀,够了够了。
爬树嘛,其实我也会,还记得吗,五年前你去贺家小住,是我每日爬树摘梅子给你吃。”
姑娘笑嘻嘻地捡起柿子,谈起往事,满脸皆是难以掩饰的雀跃。
二郎君身姿敏捷,自枝头一跃而下,他笑着朝她展开手掌,手掌里竟有一个红通通的绝品。
“记得,梅子很甜。
你尝尝这个甜不甜。”
他温柔地垂眸,亲手剥开柿皮,将沙软香甜的瓤送至她唇边。
姑**粉颊登时比红柿还红,她不敢抬头瞧他眸中的灼灼之色,却大胆地将唇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他手中的柿子。
我在不远处弯腰吭哧吭哧地捡柿子,一抬头瞧见了这缠绵多情之景。
秋日,寺院,绿枝,红柿,美娇娘,俏郎君。
可真美真好看啊。
“啊!”
正暗自傻笑时,一个熟透的柿子突然从天而降,恰好砸在我的鞋面上,甜腻腻的汁肉登时四处乱溅,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寺里的和尚醒了,“谁在外面?”
“快走!”
二郎君见势不好,情急之下拉起姑**手便跑,我顾不得鞋脏,亦扛起布袋紧紧跟随。
秋日的山,叠翠流金,层林尽染,一群群飞鸟被我们的脚步惊飞,伴随着阵阵嬉笑声,扑棱棱地飞向远方。
2这次来汴京,是姑娘与二郎君第三回见面。
五年前,二郎君去苏州为外祖母贺寿,曾在贺府住过一段时日,那时他们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因着长辈们言谈中的调侃,隐约有了几分羞涩的情意。
三年前主君病逝,二郎君千里迢迢前去悼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