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的手更加用力地禁锢着,再次俯身想要亲吻她 ,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她的那个镯子。
这是母后之物!她去慈宁宫了?
宋婉凝扭过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墨景宸见不得她哭,心底蓦的软了一下,可身为一个帝王,他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女人左右。
强硬地扳过宋婉凝的脸,盯着她那满是泪痕却依旧娇艳的面容,语气不容置疑“你当真不愿侍寝?”
“ 臣妾何时说不愿侍寝?”宋婉凝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您曾说会护我周全,会怜惜臣妾,可如今您这般作为,与那荒淫无道的昏君有何区别?
后宫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臣妾,难不成臣妾的尊严在陛下眼中就一文不值?”
她骂他。
她居然说他是昏君。
他哪回没护着她,她就这般践踏他的心意。
墨景宸气的身子直抖,真是惯的无法无天了。
当真以为他非她不可。
冷瞥她一眼,骤然起身,接着一撩衣袍往外走。
走出寝殿时,柳枝看到墨景宸的脸色瞬间低下了头。
直到那片明黄的衣角消失,她才进了内殿。
只见宋婉凝已经穿好了衣裳,回到了不远处的榻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冷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柳枝满脸担忧 “ 娘娘,陛下是气着走出长乐宫的。”
“让他气。”宋婉凝睫羽微掀。
“以后该他气的日子还长着。”
这话颇有深意,柳枝也只敢低着脑袋不说话。
回到御书房后,墨景宸坐在龙椅上,手中的折子被他翻得哗哗作响。
“ 苏全德!”
墨景宸怒吼一声。
苏全德眼皮一跳,急忙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
“说朕是昏君?朕是昏君吗?”
闻言, 苏全德吓了一跳。
昏君?
这宫里谁能骂您是昏君啊。
心里立马明白过来,这话只怕是贵妃说的。
两位主子这是又吵架了?
苏全德赶忙回道“陛下心系天下,日夜操劳国事,是百姓之福,是我朝之幸,怎会是昏君了。”
墨景宸眼中的怒火未减。
“ 你家主子骂朕是昏君,真是恃宠而骄,越来越没规矩了。”
这……苏全德不敢接话。
没规矩不也是您自个儿宠的。
“牌子了?”
苏全德被他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一头雾水。
“ 陛下是指?”
墨景宸只是睨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片刻后,一小太监端着放有绿头牌的托盘过来。
苏全德在一旁察言观色。
只见墨景宸的目光在绿头牌上一一扫过,手指在一块牌子上停留了一瞬,却又移开,手在上方悬着,迟迟未落下,最终烦躁地一挥袖。
“撤了,不翻了。”
陛下这是被贵妃娘娘给搅乱了心思。
“ 陛下,奴才听闻民间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娘娘真性情不正是陛下喜爱之处吗?也可说明娘娘在陛下面前毫无保留啊。”
墨景宸头疼。
骂,骂不得。
打,打不得。
连他声音大点她都委屈的掉金豆子,这哪是他的妃子,分明就是***。
“她这性子,真真是要把朕气死。”
苏全德趁热打铁。
“陛下,不管娘娘说了什么想必也是无心之失,陛下此时与娘娘赌气,娘娘怕是会更加伤心,陛下不如主动示好,也显陛下大度。”
墨景宸轻哼一声:“朕是天子,还要朕主动?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虽是这般说,语气却缓和了许多,显然已有些动摇。
况且,好像每回都是他主动 。
这次说什么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