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勇家穷,属于“穷的叮当响”那种。
娘刚嫁过来那会,家里就一所下雨到处漏雨的堂屋,坐南朝北,院子倒是很大,靠东院墙养了一头干瘦的老黄牛,也是分家时分的。
靠西院墙是用树枝草草的扎起来的羊圈,附带还喂鸡,眼下是空空荡荡,无羊无鸡。
一下雨,两侧渗出深**的液体,汇聚在那只有半扇破旧木门的院门口,汇入街里淡土色的水流里。
东西院墙都是稻草和泥堆砌而成,两个各塌了一大半,除了席地而卧的老黄牛,整个家没有一点生气。
二勇爹是个好人,但没有主心骨。
人家干啥,他也干啥;人家地里种啥,也跟着种啥;人家出去打工,他也跟着出去打工;人家打牌,他也喜欢打牌。
可是,人家都有了家,他干啥啥不成,种啥啥没好收成。
村里媒婆给他说媒,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只有愿意嫁过来,他就愿意娶。
自己没条件,也不给对方提条件的机会。
二勇娘就是自己头**方巾,自己一个人嫁过来的。
不声不响,就生下来两个儿子。
娘是个利索人,干啥都快手快脚的,萝卜快了不洗泥,不干不净这习惯,倒是和二勇爹很般配。
成了一家人的二勇爹娘还有一点很搭,那就是打扑克。
再忙的庄稼活都没耽误,二勇小的时候,被娘用几个破被子围起来圈在床上,爹娘就在堂屋正中间那张破旧的八仙桌上打牌,围了一圈的人,正儿八经的的凳子也没几个,多半是木头墩子,玉米叶裹成的草甸子,只一盏十五瓦的昏黄的电灯,一年四季几乎每天都有人在。
夏天热了,就在堂屋当门铺上一张缺角儿的篾子席,两把蒲扇,你扇一会儿我扇一会儿;冬天冷了,支起一口露底的大铁锅,烧起来树疙瘩,尤其是枣树疙瘩顶火,一天基本上不带熄火的。
二勇和弟弟超勇就是在这样的氛围里长大的,自然也没能好好念书,早早的戳了学,四处打工,也学着做生意。
二勇性格腼腆,心肠好且活泛,大大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