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难过。
我总是被推出去牺牲的那一个,一生之中头一次有人奋不顾身地保护我,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反为自己只能被保护而难过。
我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救我,但既然让秦美人侍疾,他一定也后悔救了我吧。
其实那时我说的是真的。
假如果真引来吃人的野兽,我所说没有半句假话。
可是陛下多半以为,后边说的才是真话吧。
毕竟人心本来就是这样。
好听的话总是骗人的,所以总是更宁愿信伤人的话。
我整夜整夜地失眠,连抄佛经也没用,又整日整日地不安,不安得心悸不已。
我想到陛下,又想到那一刀,越发觉得惊心动魄。
如果陛下……不,没有如果——可是如果陛下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都是我害的啊…… 我如此消沉了近半个月,开始呕吐不止。
我脑海中浮现出月余以前我求之不得的两个字。
“喜脉”。
除秦美人与一干太医,任何人不得觐见圣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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