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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李秀兰抱着怀里的雪花膏罐子,心里五味杂陈,跟在陈海生身后,走出热闹喧嚣的百货大楼。
城乡客运面包车晃晃悠悠往村里走,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一股子汗味、烟叶味混在一起。
陈海生和李秀兰抱着大包小包新买的东西,靠在靠车窗的位置坐着。
车子颠一下,怀里的纸袋子就跟着晃一晃。
走了半路,上来几个外村的人。
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留长头发的男人,一上车就盯上了后排一个姑娘。
那姑娘看着二十出头,打扮得时髦,留着披肩长发,身上穿着小外套,安安静静缩在角落。
花衬衫男人故意往她边上挤,胳膊时不时往人家腰上、胳膊上蹭,手还不老实地往人家大腿旁边靠。
姑娘脸涨得通红,身子拼命往里面挪,嘴唇抿得紧紧的,不敢吭声,一双眼睛慌得四处瞟,可车厢里其他人要么低头装看不见,要么扭头看向窗外,没人出头。
她怕这人记仇报复,只能死死咬着牙忍着,眼眶都有点红了。
陈海生把这一幕瞧得清清楚楚。
他本来不想多惹麻烦,可看着姑娘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实在堵得慌。
他悄悄跟李秀兰递了个眼色,慢慢站起身,往那边挪过去。
走到花衬衫旁边,陈海生脚下故意一歪,身子猛地往那男人身上一撞。
“哎哟!”
陈海生直接往地板上一倒,身子蜷着,手脚不停抽搐,脑袋歪着,嘴巴微微张开,看着跟高血压突发抽风一模一样。
李秀兰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慌忙站起来大声喊: “不好啦!海生伯犯病了!抽过去了!大伙帮帮忙啊!”
这一嗓子喊得响亮,满车厢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那花衬衫本来正揩油,冷不丁被老头撞上,又听见李秀兰喊犯病抽搐,吓得脸都白了。
他心里虚得很,生怕这老头栽在自己身上,到时候赖上他,赔都赔不起。
司机也听见动静,踩了一脚刹车,车子慢慢停在路边。
花衬衫哪敢多待,趁着众人目光都落在地上的陈海生身上,慌慌张张扒开车门,一溜烟窜下车,钻进路边林子跑没影了。
等那人跑远,陈海生才停下抽搐,慢悠悠撑着地板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车厢里众人还懵着,那时髦姑娘更是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大伯…… 您、您刚才是装的?”
陈海生笑了笑,低声说道:“不装这一出,他不肯收手,你一个姑娘家,不好跟他硬来。”
姑娘又惊又感激,连忙对着陈海生弯腰道谢:“大伯,谢谢您!刚才我实在不敢喊,我怕他回头找我麻烦。”
“没啥,我也不是什么英雄,就是看不过去。” 陈海生摆了摆手,“往后出门多留心眼。”
姑娘连连点头,又说了好几句感谢的话。"